6.13.2014

【讀書心得】虚ろな十字架ー東野圭吾













(圖片引用自Amazon.co.jp)

書名:虚ろな十字架
作者:東野圭吾
出版社:光文社
出版日期:2014.05.25
 
由於「廢死」在台灣尚未成立,使得三不五時就會引起討論。
不管是每一次的死刑執行,或是每一任司法部長走馬上任,
甚至出現重大刑事案件,這個議題就會再發燒一次。

「死刑」之所以會引起爭議,最大的特徵在於它的「不可恢復性」。
即便人生隨時可以重來,但生命沒了,就是沒了。
反過來說,遭判死刑之人必定也是犯下相當嚴重的罪行,
嚴重到得靠被剝奪一切人身自由包括生存權,似乎才賠得起。

我自己對這個問題也思考了很久,始終搖擺不定。
就在迷惘之際,恰巧遇到這本書。
東野圭吾最新作品《虚しろな十字架》,
書腰大大寫著「死刑は無力だ」。
死刑並不能改變什麼,死刑令人感到無能為力。
乍看之下似乎會誤以為東野是個廢死支持者,
但讀完之後才發現未必如此,
而且很遺憾的是,讀完本書讓我愈來愈不知道該支持哪一方了。

中原道正與濱岡小夜子這對夫妻,
十一年前因為一起強盜殺人案痛失愛女。
兇手雖然很快被抓到,歷經艱辛的審判過程最後也終於讓兇手被判死刑。
原先以為這樣可以告慰愛女在天之靈,
沒想到兩人卻只感到無盡的空虛,甚至再也無法面對彼此,
一段婚姻便劃下句點。
十一年後的現在,當年的承辦警官再次走訪中原,
這次帶來的消息竟是小夜子在街頭遇刺身亡。
幾天後兇手自首,坦承是為了錢一時心生歹念。
中原在悼念前妻時,發現小夜子多年來致力鑽研刑罰制度,
對死刑也有自己的一番見解。
另一方面,中原也在小夜子的遺物中有所發現,
開始覺得她的死並不單純。

小夜子認為廢死論是一種輿論暴力,
倡導的人並沒有站在被害人家屬的立場思考。
事實上,就算兇手被判死刑,也永遠不會是被害人家屬的「勝利」,
被害人家屬的心靈永遠不會受到撫慰。
這並不是用其他像是終生監禁的徒刑能換算的,
而是只要對方活著一天,「他有什麼權利繼續活著?」這樣的疑問就會不停。
但書中的平井律師卻持不同的意見,
他認為犯罪的人各有不同的背景、手法,導致不同的結果,
不該全部就以一個同樣的死刑來打發。
這麼一來永遠無法解決問題,只是不斷輪迴類似的情境。

如果只討論到這裡,倒還令人有辦法整理出自己的思緒。
但東野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你?
接下來他更開出一個大難題。
一個罪大惡極、死不悔改、把監獄當廚房進出的兇手,
要判他死刑,讀者或許也不會有太多遲疑。
但所謂的「刑」,目的到底在哪裡?
是要執行所謂的社會正義?還是只是遵循白紙黑字的條文依據?
一個是聽到自己被判死刑覺得從此解脫,
一個是表面看似自由行走社會中卻永遠在贖罪,
對照之下,「死刑」到底算什麼?

這是一本讀完心情不會好的書,卻無論如何都值得一讀。